“王爷这是何意?我这是在帮你。”
“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荀淮对谢泠微微作揖:“先给谢太傅赔个不是。”
“只是我觉得,比起弄得满身血腥气,还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要好些。”
“哼。”
谢泠冷脸回过头。他倒是要看看,荀淮要怎么不战而屈人之兵法。
薛端阳觉得面前吹来了一阵劲风,有什么东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自己的方向飞来。
脑海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往旁边躲去,箭矢便堪堪躲过她,没入了土地之中。
……好险。 她微微定了定神,看着骑在白马上的故人。
荀淮看着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就如同深深的潭水。
那眼神没有敌意,却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无论何时都是带笑的。
世事无常,他们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薛端阳晃了晃神,心里有些微妙的难过。
她收拾好心情,又一步一步走过去。
陈宴秋之前的话没说错,身为大梁的公主,薛端阳也是真正的天潢贵胄。
虽说性格大大咧咧,喜欢与兵士们打成一片,但是她骨子里还是带着皇族的骄傲与矜贵。
此时此刻,她只身一人站在万千兵士面前,脸上却毫无惧色。
薛端阳目光坚毅锐利,似乎能穿透一切,一步一步踏得稳健。
在她身边的兵士们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在荀淮的示意下缓缓退后,给薛端阳让出一条道来。
长枪上的红缨在风中飘舞旋转,红得像血,也像秋猎那日倾倒了满地的残阳。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啧啧啧,”屈蔚看着薛端阳叹,语气中终于带了些赏识,“不错,没想到大梁朝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当真是可惜了。”
陈宴秋看着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