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下他眼角:“岁数倒白长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哭的?”
“有坏人气我我才哭,”薛鸷道,“谁让你不信我。”
沈琅坐累了,便靠到他怀里,而后低声说:“我看蒲党是想拉拢你,叫你替他们去争回上京城来。”
“洪铮是豫王的人,眼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很轻地低语着,“他们大约是招揽洪铮不成,所以才又想到了你。”
“你是匪寇出身,没根基,好操纵。在他们看来,自然比那洪铮要好拉拢多了。”
薛鸷顺着他的话想了一想,除了那小皇帝,蒲党的人对他总还算有几分客气,但薛鸷只要一和他们说话,心里便觉得很不舒服。
他冷笑一声:“我又凭什么白给他们当牛做马、为虎作伥?”
薛鸷顿了顿,又道:“我原以为那豫王就够道貌岸然,怪恶心人了,没想到他们这一家子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要我说,不如干脆造反得了……”
沈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声提醒道:“隔墙有耳。”
薛鸷低头贴着他额头,小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选呢?跟豫王么?”
“凭你自己的心。”
“那还是豫王吧,至少他看着比那小屁孩要强些,也至少他肯真金实银地往外掏,为前线将士置办军备。”
琅贴在他胸口处,默了一会儿,才道,“还有一点,下一次北征夺回上京,你千万留心,不可将鞑靼赶尽杀绝。”
“为什么?”
“飞鸟尽、良弓藏。”
“最好你能私下……与那阿剌忽失讲合,”沈琅接着道,“我不信他们,连豫王也不信。”
“如若他们果真事后清算起来,你也还有鞑靼这一枚棋子可落。”
“可……”他与鞑靼人有着血海深仇,莫说是赶尽杀绝,就是将他们个个都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