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拿不定主意的,倘或遇见大事了,这两个人必定全指着沈琅一个。
若他倒下了,该怎么办?
越想,薛鸷就越觉着心神不宁。恨不得一分为二,把肉身留在这里,魂魄却跟着沈琅往南边去。
忽然地,门外有人“哐哐哐”地砸起了门来,他认出那是禾生的声音。
“大爷,”禾生大喊道,“沈师爷回来了!”
听见他的话,薛鸷先是一愣,紧接着心里顿时炸开了,他一下从榻上跳了起来,几乎是飞也似地冲出了门。
“你说什么?谁回来?”
“沈琅、沈师爷……”禾生顾不上把气喘匀,“金凤儿说他昏睡不醒,好像很、很不好……”
没听他把话说完,薛鸷便急躁地开口:“在哪儿?他人在哪儿?”
“还在寨口那边,马车上不来,他眼下那样,也不好怎样挪动……”
薛鸷只听完了他前几个字,便一刻也等不了地追了下去。
他赶到时,李云蔚已经在了,薛鸷几乎仅凭本能地爬上了马车,然后手脚并用地来到了那个人身边。
他捧着这人烫得通红的脸,整个人都显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沈琅被身上被裹得太严实,薛鸷还记得郑婆婆从前说的话,掀开他身上的厚重的衾被,又将他前襟扯松了一些。
慌乱之间,薛鸷忽然摸到了他放在衣襟里的那张宣纸,他先是一怔,下一刻,眼泪已淌湿了满脸。
李云蔚见他上去后迟迟没动静,于是只得掀开车帘,他知道薛鸷眼下必定是六神无主,于是便道:“我已经叫仇二去请了郑先生,你先将他挪去我屋里。”
李三的院子就在这附近,沈琅眼下这情形的确是禁不起挪动了,薛鸷轻手轻脚地将他从马车上抱下来,一面走,一面在他耳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沈琅始终昏睡着,身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