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入寨时,薛鸷还在武器库内清点军备。
他赶回寨子里之后,第一时间就吩咐寨子上下连夜赶制起了“流星箭”,这玩意不仅能穿透铠甲,还能炸伤敌人。
前两年“贩盐”生意正好时,薛鸷便咬牙从各大黑市里购入了不少火|药。
这东西虽然不易得,但却是一大杀器,他原先是想着,倘若有朝一日天武寨被官府围剿,有了这个,即便他们装备再精良,天武寨也未必会落于下风。
没想到如今竟是这样派上了用场。
不仅如此,他还联合了其他山头的伙帮,加起来至少能凑齐七八千人。
只是倘若敌军真如沈琅所说,是装备精良的十万兵马,他们这不到一万人的乌集之众,即便防备得再周全,也只是螳臂当车,徒劳罢了。
他忽然又开始想沈琅了。
不知不觉地,薛鸷又走上了土坡,来到了当初沈琅的住所。
屋前的秋千架已经被他重新搭好,葡萄藤绿了又枯,他用三年时间,又重新填满了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他总想着沈琅还能再回来住。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简直和个傻子一样可笑。 与此同时,禾生见寨内遍寻薛鸷不到,心里便猜他是又来了这儿。
他气喘吁吁地赶来时,薛鸷正睁着眼,横倒在沈琅原来的那张睡榻上,他把从沈琅那里顺走的绸帕盖在脸上,很安静地,只是闻嗅。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路上用了太多次,眼下这绸帕上的兰香已经很淡了。
他忽然又有一点难过、心里很乱。
沈琅眼下大约已经在去金陵的路上了,如今世道这样乱,也不知道他跟的那个殿下,究竟是不是个好人,能不能够护住他。
况且南下一路必定舟车劳顿,他身子骨那样弱,若是生了病,该怎么办?金凤儿在他眼里是个傻的,邵妈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