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阿憨的“颇通人性”仅限于它高兴的时候, 被薛鸷连日叽里咕噜地唠叨烦了, 转头就不认主了, 还差点在他手掌上咬下两个血窟窿。
薛鸷当即便气地追上去, 在这条忘恩负义的死狗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打完才惊觉这狗比两月前要敦实了不少, 也不知沈琅这些日子都给它喂的什么,把它吃得这么壮。
夜里沈琅让金凤儿往门上加了几道锁, 薛鸷撬了半天,才发现门内还有几道,他刚想撞门进去, 却听里头那人忽然道:“你敢。”
薛鸷:“你锁得这么紧, 那我怎么进?”
沈琅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隐隐约约的委屈:“你委屈什么?隔壁没有客舍?”
“我想和你睡。”
“滚。”
沈琅听见门外沉寂了会儿,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没想到才不过片刻, 窗外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踩着窗框爬进来的时候, 薛鸷不小心失脚踩空, 有些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立即爬起身, 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榻边:“你这窗子造得也太小了……”
正是金秋时节, 薛鸷的气息拂过来时,沈琅在他的衣袖上嗅到了几丝清冽的桂花香气。
薛鸷没有点灯, 而是静悄悄地解下了身上那件墨黑色直裰,他近来在穿着打扮上也算颇上了一点心,把平素那些发白旧皱的便服换成了直裰、曲领袍衫, 想着好歹压一压眉目间的凶相,给自己添几分文气。
他自认为穿上这些新衣裳,自己看着比从前要清俊了不少,可惜沈琅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多给他几分好脸色。
薛鸷小心翼翼地挤上榻,沈琅狠推了他一把,才要开口,便被薛鸷擒住了两只手腕。
自从发现沈琅脖颈间还戴着那条鱼惊石项链后,薛鸷便又大胆了许多,他想,至少这个人对他并不是一点情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