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同堂倌们吩咐着什么话的沈琅自然也没有幸免于难,同样被溅了半身的水。
沈琅深吸了口气,回头骂他:“薛、鸷!”
薛鸷也有点生气了,他冲着那条狗喊:“蠢狗,回来!”
这狗这才总算停了下来,两只眼睛贼溜溜地转动着,这会儿它忽然又显得颇通人性了,见这两人好像都发火了,这才“识时务”地跑回了薛鸷跟前。
薛鸷不轻不重地往它脸上打了两下,然后对沈琅说:“这狗在外边野惯了,今后多训训就好了。”
薛鸷说完用脚拨着阿憨的屁股往外头院里赶了赶,然后拿了方帕子走到沈琅跟前,想替他擦脸。
沈琅一把打开他的手。
“干净的。”薛鸷说自己那条绸帕,“你昨日给我的,我洗干净了。”
沈琅一言不发地转身让那些堂倌送他上楼。
晚上薛鸷在院里安置好阿憨,洗漱完上楼时,却发现自己晨起时收拾起来的铺盖,被人从沈琅卧房里丢了出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口发闷,又涩又酸疼。
他眨了眨眼,努力地消解了心里的那股钝痛,然后他捡起铺盖,再一次撬开了这间卧房的门锁。
薛鸷悄没生息地把自己的铺盖在榻边打好,然后轻手轻脚地站到了沈琅枕边,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这个人在黑暗中的轮廓。 沈琅一翻身,便被这个悄不做声的身影吓了一跳,他心里顿时又起了几分恼意。
他肯让他待在抱月楼,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了,可这个人却偏偏要得寸进尺。
他是匪首,迟早就是个死字,或死于与其他土寇火并,或死在刑场上刽子手刀下。
即使他们之间的所有矛盾和不快都可以弥消,沈琅也不愿再同他好了,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我和你没可能了,”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