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很轻地叫了一声“汪”。
薛鸷自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憨”,这条狗的毛发很厚,看起来倒像是只狮子狗,薛鸷看见它时,它正在河边泥地上刨虫子吃。
薛鸷以往看见条狗就总会上去手欠地撸几把,但今日他显然没什么心情,于是一人一狗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在河边一起蹲了会儿。
夕阳落下时,薛鸷忽然从它身上看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来。
于是他无聊地和这条狗闲聊了起来:“你是让人给丢了吧?还是自己跑出来的?”
黄狗不轻不重地朝他“嗷”了一声。
“你们当狗的真好,”薛鸷叹了口气,紧接着又说,“都没人要你了,你也不愁。”
“傻狗。”
这狗大约不爱听他抱怨,转身又要去泥里刨虫子吃了,薛鸷干脆起身上去擒住它的前肢,忽然就打定了主意,他得把这只狗带回去。
下回他再过来,沈琅若是不让他进门,他就有理有据地说自己是来看狗的。
黄狗“嗷嗷”地挣扎了起来。
“你别叫了,”薛鸷对它说,“乖一点,等他养了你,你就一辈子都有肉吃了。”
这条大黄狗不太通人性,还是“嗷嗷”地叫个不停,好在快到抱月楼时,它似乎有些叫累了,才总算安静了下来。
可惜沈琅看上去并不喜欢阿憨,薛鸷于是去打了桶水,在院子里闷闷不乐地给阿憨洗起了狗爪。
只是这死狗相当的不配合,这会儿天已经晚了,薛鸷本来没打算给它洗身上,结果阿憨挣扎中踢翻了两桶水,于是连人带狗全都被浇得透湿。
薛鸷正要把它抓过来抽几下,谁料这狗撒丫子就跑了出去,根本抓不住。
他眼看着阿憨冲进了屋内,一边到处蹿跳,一边疯狂地甩着毛发里的水,楼下那群堂倌也被它吓得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