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人相比,他的嘴显得太笨了,他不明白那些事、他们两个人曾经的那些事,为什么在沈琅嘴里这么轻易地就可以被扯平了。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利益交换”,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能被他沈琅放在心上、记在心里的事了。
于是薛鸷只能固执地继续重复那一句:“……你欠我的,反正你得和我回去。”
沈琅忽然笑了:“大当家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了吗?”
“……今日就彻底撂开手,以前那些,你说你都忘了。以后我们就当作是陌路人。这是你说的。”
薛鸷再一次沉默了。
是他先放开的手,沈琅自然也并没有亏欠他什么,他什么都记得,心里也清楚。也正是因此,他只能像个无赖一样,强行用一些很没道理的话,企图将沈琅重新圈进属于他的领地里、重新将这个人占为己有。
可是沈琅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他又一次抬眼看向沈琅,低声:“你杀了我兄弟。”
沈琅似笑非笑,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嘲谑的意味:“那又怎样?”
“你以为你自己就不该死吗?薛大当家,你手上就很干净吗?你自己砍掉过多少人的脑袋,身上又溅到过多少人的血?你数得清吗?”
薛鸷忽然抓住他手腕,很凶地:“别说了!”
沈琅想要把手挣回去,却又被这个人抓得更紧,他的面上终于显露出了几分愤怒神色:“滚开!”
“松手!”
薛鸷不肯松。
“那些侍卫还在楼下院里,你再不松手,我立即叫他们将你扭送官府……”
“沈琅,”薛鸷忽然干巴巴地打断他,“和我回去,行吗?”
“你死了这条心!”
“我并没有和她……我后悔了,”薛鸷的声音低下去,“我是想气气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