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一把扯下了琴前那人所戴的眼纱。
两双眼睛骤然对视,一人惊愕,另一人却显得格外复杂。
沈琅变了许多,但好像又没有。
那一身锦衣绣袍艳色逼人,薛鸷忽然感觉有一点头晕,心口被一种古怪的、巨大的失落感给占满了。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发现,沈琅此生最落魄的那段时日,大概就是被他给绑回天武寨里的那些日子。
他曾经给沈琅他所以为最好的,他当宝贝一样献给他的,在这个人眼里,或许从来都不值一提。
那些在山上的时日……薛鸷曾侥幸地以为他心底里至少也会对此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留念,但在亲眼见到他的这一刻,薛鸷心里突然一下就没底了。
离开了薛鸷,他依然漂亮,依然锦衣玉服,身上穿戴的,甚至比从前更好了。
可反观他呢,新买的这件不合身的薄衫子,也在方才的打斗中被撕破了,脸上的那点污痕血迹显得他愈加狼狈。
没有人开口说话。
就在两人静默之时,外间的豫王也掀帘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佩刀穿甲的侍卫。
豫王见他手里紧攥着沈琅的眼纱,也不说话,于是皱眉问:“你是何人?”
薛鸷闻言转身,拳头又握紧了,沈琅看出了他的意图,忙道:“薛鸷!”
薛鸷微微一愣,然后才又看向沈琅,有些咬牙切齿地:“原来你还认得我么?”
旁边的豫王立即吩咐侍卫:“把这人拿下。” 那几个侍卫立即抽刀上前,将薛鸷逼到了角落,四五把长刀齐齐对向了他,双拳本就难敌四手,更何况他再是皮糙肉厚,也没有空拳接白刃的本事。
薛鸷看了眼沈琅,可那人却没再说话。
再抬眼,薛鸷已经被那四五个人绑了个严实。小室外的人想探头进来看一眼,却被赶上来的几个堂倌给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