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森森的一闪,暴戾的雨水四处飞溅,织成一张庞大的罗网,好似洪泄,从天际一直垂到黛青色的群山之间。
忽然,林间的山雀拍打着湿透的翅膀振翅飞出不远,无力坠落在灌木丛中。
京郊的山路上,几辆马车疾速驶过。
路途颠簸,张月盈缩在马车一角,脸色发白。
沈鸿影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她别过头不肯接。
沈鸿影捧着茶杯劝她:“阿盈,天气冷,你刚刚淋了雨,喝点热水,不然明日会得风寒。”
“不喝。”张月盈咬牙切齿。
沈鸿影拿她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手炉,强硬地塞到张月盈怀里,不许她扔掉。
“吁——”
打头的暗卫勒马,高声喊道:“殿下,东山寺到了!”
马车徐徐停下,张月盈被强硬地裹了一身沈鸿影的大氅,紧接着被沈鸿影抱下了车。
从这里到东山寺的山门还有很长的一段台阶,沈鸿影一身单衣,身形单薄,拦腰抱着张月盈,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小路子打着伞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极柔极缓,没让半点雨丝落在张月盈身上。
张月盈靠在他的肩膀上,向后望去,马车越来越远,整座山林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尖锐的鸟鸣,魑魅的可怕。
半晌,石阶尽头出现了两三抹火光,那是涂了桐油的火把,雨水不侵。借着火色,张月盈自沈鸿影怀中抬头,瞧见了寺门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高擎着火把的几人。
“小舅舅,我来了。”
沈鸿影一开口,为首的一人抬首,斗笠的阴影里浮现出圆善大师的面容。
“小影,”圆善大师合十双手,“你来是为了……?”
沈鸿影颔首。 “阿弥陀佛。”圆善大师呼了一声佛号,“真决定了?”
沈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