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片空地都是摆摊的,像个露天贸易市场。有卖两分钱一碗的茶水摊,小圆桌上铺着印了青花的白桌布,玻璃杯摆在上面。也有卖冰棍雪糕的,挎着冰棍箱穿梭在人群之中。
转了一圈后,看到一张白色的牌子上用酒红色的字写着“高级卫生香、工艺香、印度香”,林簌不禁喜出望外,居然还有兜售香料的摊。老京城人有不少爱点香的,发展到后来,倒成了小众爱好艺术。她挑了一盒印度的檀香,还买了个精致的工艺铜香盘,打算回家就点根香,沉沉心思。
收摊之后,林簌直接去了许家,他们家晚上吃炸酱面。
许母在门外搭的一间小厨房里忙活,林簌不会做炸酱面,在一旁仔细地看着,说想学了自己回家做。
除了许耀华,许耀东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最小的妹妹才上小学三年级,正在跟哥姐吵架。
许母说:“我们家成天就是吵吵嚷嚷的,不像周厂长,他家就他一个孩子。”
林簌笑笑:“他小时候想吵也没人跟他吵。”
吃饭时,把折叠桌子支起来,一边是床,一边是柜子,活动范围十分狭窄。
许耀东习惯端着面碗去外边吃,林簌说:“我也去外边吃。”
他劝阻:“别啊,哪有客人去外边吃的,让人看笑话。”
“没事的,以前在农场我不也是端着饭盒到处走么。”
他没再阻拦,在门外站着,哧溜着面条,问她明天还出摊吗?
林簌摇头:“明天去学校看看。”
“高考录取通知要来了?”
“有可能。”
吃完面条,许耀东把她送去公交车站,路上有人打趣:“哟,不错啊耀东,带对象回家了。”
许耀东:“别瞎扯,这是我们厂长的对象,来我家坐坐。”
说完又对林簌说道:“胡同里的人都这样,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