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的时候,依然尝到了和凡人一样的绝望,平时自以为傲的修为、法力,在山石的崩裂前渺如蝼蚁、不值一提。
他们要挡不住了。
即便个别人还有余力可以勉力抵抗,但大部分的人的修为已经消耗殆尽,这些逃散的凡人中,注定有一部分不得不直面灾厄。
其实他们可以撤走的,临风想。
即便说着挡不住了,但瞬移逃生的本事还是有的,用符也好,榨干最后一滴修为也罢。
但奇异的是,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人逃走。
临风远远拦下一块巨石,顺手拎起一个倒在地上哭的小孩,把她扔向了她的娘亲。
女人顾不得说谢谢,只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就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然而没跑几步,第三个法阵却先一步炸了。
巨石迅速下坠,毫无悬念地击溃了早已疲惫的结界,“轰隆隆”地叫嚣着,朝山底的人们扑过来。
哭喊声空前地变大了,原本力竭的人们再一次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悲号,几门的门生焦头烂额、应对不暇,但凡还有余力的门生,都朝山脚飞了过去。 临风一步挡在那对母女身前,震碎一块正正飞来的石头。
她猜到那群人是想继续补那个结界,于是自己也变出了一朵云,打算跟上去。
然而,她刚离地几尺,就发现一个异事——
半空中、半山腰的石头,前前后后地静止了。
临风呆住了。
不止她,山脚下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石块停下了;不止停下了,还开始慢慢地往山体的方向收束。
就像术法中溯回记忆那样,所有的东西以不自然地行迹开始复原,被打碎的瓷瓶碎片一块块地自发收回,拼回了完整的样子。
但这不是记忆,也不是自发。
是有人在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