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用力将其轰到一座岩壁上,却没有立即杀了他,而是勒住他的脖子,强行用了搜魂术。
一种强行搜刮记忆的法术。
唐额如同在岸上扑腾的鱼,在窒息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濒死的绝望中,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忘了自己的处境,满脑子都是杀了她——杀了对面的这个人!
明熹单手稳稳地掐着他,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但已经无暇顾及。
搜魂术发动极难,但从开始到结束,只需要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
明熹手指不再收束力道,狠狠地掐了下去。
黑衣人的身体软了下去,遮掩面孔的雾气散入虚无,露出了唐额逐渐涣散的瞳孔。
明熹把人甩开,自己背靠在了岩壁上。
脚下的山体还在震动不止。
陶壑已经不知掉在了那个沟渠里,但他早就埋下的阵法,不会因布阵者的生死而消亡。
就在此时,第三圈法阵发动了。
明熹眼前发暗,她摸索了好一阵,才从袖口中摸出了那团临风塞给她的符咒,随手按到了流血不止的腹前。
……虽然大概,已经没有用了。
明熹轻轻地抽了一口气,叹了一声:“……玩脱了啊。”
她在模糊的视野中,看着开始分崩离析的山石,朝山脚的方向伸出了手。
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
临风在周围人的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倦怠与麻木。
村镇里的人在法界人的疏导下不断向两侧逃跑,可他们跑了很久很久,跑到两腿酸软、胸肺发疼,以为自己跑出了很远很远,结果抬头一看,头顶上依然是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山。
法界人重复着做结界、修补结界、把石块击开的动作,既消耗法力,又磨损精神,可即便如此,即便用尽全力,在看到第三个法阵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