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愈显得冷冽肃杀。
不需言明,任谁都能看出方才姬循雅同皇帝做了什么。
李默心中清楚皇帝受姬循雅所迫是一回事,亲眼见证了又是另一回事。
他心思转得飞快,只一息便想到了该如何应对,压下了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来由的复杂情绪,只咬牙道:“无耻之尤。”
半是作伪。
半是真心。
姬循雅不耐地半掀眼皮,扫过李默。
“陛下允准,”姬循雅实在厌烦李默在赵珩面前惺惺作态,偏生皇帝的确更偏好温和柔婉的性情,他手指又忍不住搭上佩剑,“这句话还不配李世子来说。”
姬循雅竟说得如此直白!
简直已经摆明了态度,他就是乱臣贼子,就是欺辱君上,诸位公卿,当如何?
李默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正要开口,却听内里传来一道倦倦的声音,“来人。”
二人同时噤声,不约而同地向内殿看去。
一直在正殿装聋作哑的韩霄源终于动了,小跑着上前,隔门道:“陛下,奴婢在。”
赵珩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韩霄源?”
韩霄源垂首,“是奴婢。”
深得帝王宠信的宦官貌若恭敬,从脖颈到腰都仿佛没什么骨头一般地弯着,一派奴颜婢膝之态。
李默心中却有些别扭。
皇帝明知道他在正殿,但只唤一奴婢,未免有几分轻视的意味。
然而转念一想皇帝也没叫姬循雅,心绪居然诡异地稍平。
赵珩真怕自家将军脾气上来真把李世子杀了,道:“朕头晕,听不得声响,让两位大人都回去。”
韩霄源道:“是。”
他转身,依然毕恭毕敬地垂着头,“姬将军、李世子,陛下所说的两位大人都听见了,请两位大人为了龙体考虑,请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