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连微末都算不上,他只偶尔拿李默对赵珩的亲近来小题大做,根本不曾真正在意过李默。
杀之虽不可惜,但留之尚有用。
赵珩此生最厌烦公私不明, 因私废公,今日他若因私情杀了李默,等下面对赵珩, 却有些棘手。
他并非惧内, 只是,不愿意多费口舌与赵珩解释,而已。
更何况为了个李默伤到二人难得稳固的关系实属不智, 昔年同赵珩亲密无间如兄如友的崔平宁他都未杀,又如何暂时容不下李默?
“李世子的满腹赤诚, ”姬循雅微笑了下,“皆未被陛下所知,当真可惜。”
他的语气绝非挑衅,相反,带着种世家豪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彬彬有礼。
因为,李默连被他挑衅的资格都没有。
李默轻而又轻地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对方看不出端倪。
比起对死的恐惧,更让李默难以接受的是姬循雅看他的眼神。
居高临下的、不以为意的,轻蔑至极的眼神。
那不是看对手的目光。
姬循雅根本不屑于视他为对手,无论之于权位,还是之于,此刻寝殿中被迫安睡着的,象征至高权势的帝王。
长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李默微微抬起下颌,毫不畏惧地面向姬循雅。
视线重新落到姬循雅身上,李默却又怔然一息。
武将今日未着甲胄,亦未穿官服,仅一身常服出入宫禁。
他衣饰本极一丝不苟,此刻腰带却略有些散乱,显然是被人拉扯过,也不知是扯他衣带的人手上腻了太多湿汗,一时又用不得力,没能解开他的衣服,还是匆忙之下,姬循雅随意地将腰带系上。
亦或许,两者皆不是。
是姬循雅故意为之。
他的发冠亦被拆下,只剩一根发带勉强将长发束起,黑发在风中微微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