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陈寄,你看我十分钟。
在后来的很多个十分钟里,陈寄在大巴车上看着林思弦坐在自己身旁,用他理顺的耳机线安静听歌,窗外的云层一晃而过;看着林思弦在前面一摇一晃地骑着车,月亮就悬在头顶的天空上;看着林思弦在形体室夸张念着台词,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拖出一道很长的影子。
陈寄怨恨过那朵云,怨恨过那枚月亮,怨恨过那道影子,怨恨这些不分场合施加浪漫元素的意象,直到在没有林思弦的白昼和夜晚,云依旧轻盈,月亮始终高悬,陈寄才没有后路地意识到,他最应该怨恨的是他自己。
散伙饭上说那些话不算谎言,是对事实的刻意强调,也是对自己的刻意警告。警告深知责任重担的自己明明做好准备不参与任何恋爱关系,就算有朝一日破例,也不该去喜欢一个自己无法企及也无法把握的人。
但人最大的无能为力,也是无法控制自己。再多的理论,再多的逻辑分析,后面都还会跟一个转折。
应该离林思弦越远越好,但是林思弦散场后在一个人在抽烟,是不是需要自己送他去哪里。 “帮袁寻打架是因为他家长帮过我们,”陈寄不想说谎,承认道,“讨厌过你很短一段时间,大概是后来喜欢你时长的二十分之一。”
虽然现在不是计划好的时间,但就像林思弦不想让陈寄等一样,陈寄也不想再让林思弦伤感太久。
陈寄把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轻轻松开,往林思弦的中指上套了一个小环。陈寄今天第二次感到幸运,他挑礼物完全外行,偏偏挑了一个花瓣模样的戒指,让他可以借题发挥:“它不会凋谢,也烧不坏。”
次月初,推迟了很久的《黄昏谋杀案》项目正式启动。推迟的原因是云简花了很长时间去请一位拿过国外知名奖项的、已经沉寂两年的大导演出山,最后在几轮游说下,对方终于点头。
在合作的消息传出后,本就被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