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那唐正一眼,“顺公公离开京城了么?”
唐正摇头,“还没呢,眼下车船都难找,他打算年后再走。”
有今日一番盘问,唐正回去一说给张顺听,张顺只怕就等不到年后了。
九鲤含笑点头,朝众人说声“告辞”,便与荣乐出来了,仍返回夕露台。路上远远看见个老太医与背着医箱的医徒,眼珠稍垂,心道,才刚听戏时仿佛听见说看守王府的御翎卫副领来回话,看来还真给庾祺料到了,这太医必是受召要去给昭王瞧病的。
她明知其实,却假意惊乍,“前头那两位像是太医署的大人,哎呀!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不好?!”
荣乐忙道:“姑娘可别大惊小怪,才刚皇上还好好的听戏呢,要是给人听见,仔细人家说您是咒皇上呢。”
九鲤连扑着胸前,“吓我一跳。那是宫里谁病了,怎么传了太医进来?”
“听说是王爷染了风寒,皇上召太医去王府看诊。”
九鲤眼望着太医身影,慢慢点一点头,取岔路上自往夕露台去了。
这胡太医来玉乾宫觐见,受皇上嘱咐了几句,便出宫往昭王府去,一路上暗暗寻思皇上才刚的一番话,不免起疑。等进了昭王府一搭周钰的脉,又见他脸上起了几颗斑疹,心中便明白了五.六分。
前几日沈荃私下里找过他,要他配一副月内取人性命的毒药。他夙夜配出来,取名“半月春”,服用此药的人,从生到死,症状却是生天花。而生天花之人,初时症状恰好就似风寒,皮肤上长红斑,两天内这些红斑就能发为丘疹,而后蔓延全身。可巧,因皇上前一向过问起天花,近来太医署正钻研天花钻研得热火朝天。
怪不得方才进宫皇上有那一番话,大概圣意是要他细查昭王到底有无服用“半月春”。
胡太医说得“得罪”,朝床上俯下身细看周钰脸上的红斑,不像是造假。又坐回凳上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