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还没吃饭,就起来披了件里衣,问魏顺饿不饿。
魏顺说不饿,又把他拽回到被窝里,悄悄问:“你祖父和以前万岁爷曾经是挚友吗?”
张启渊:“是吧,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魏顺:“我觉得唏嘘,挚友最后变成那样子。”
“所以我说朝堂真不是人待的,”张启渊一只手把魏顺头发丝儿勾起来,放在鼻子底下,说,“你看咱俩,没什么矛盾纷争,都能因为那地方的破事儿分开,更别说挚友了。”
“绯扇。”
又抱着腻乎了一阵儿,魏顺忽然说。
“干嘛?”
“我觉得……好神奇,”换所爱之人的另一个名号,魏顺忽然害羞了,头都不敢抬了,说,“以前不把你跟他想到一块儿,现在知道了,却觉得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张启渊哼哼唧唧的:“别老说‘他’了,多别扭啊,直接说‘你’。”
“你吃你自己的醋?”
“对。”
“幼稚,小孩子一样。”
张启渊抱他的手紧了一些,片刻沉默,闷闷地说:“那天丰老板告诉我西厂出事儿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了。”
魏顺摸摸他脸。
“我很怕你不在。”他说。
魏顺用手把他眼泪给擦了,说:“你在狱里那几天,我也是这么怕的。”
还好有彼此,还好都活着——这一刻,两个人都这么想。
在这权力倾轧、层级隔绝的世道,三媒六聘日日都有,默契相合实在难得。对张启渊来说,他一直以来的期待实现了,他最想要的就是能跟他聊书的、不屈膝权贵的枕边人。
魏顺呢,他就是喜欢张启渊,这喜欢原来半点儿都不会分给绯扇,可是现在,他把对绯扇的崇拜全倾注于他“夫君”了。
所以这晚上,他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