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直到饭菜变凉,一直未动筷。
焦宝喜出望外,“主子回来啦,小的把饭热热!”
唐永贞眼尾上扬,沐川起身将他抱入怀中。
傅初雪一路提心吊胆,嗅着淡淡的皂角香,慌乱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
棋局已乱。
坐在龙椅上的畜生神志不清,稍有不慎就会砍了他的脑袋。
推恩令应由文官牵头,武将执行,嘉宣定会传旨。傅初雪不想沐川接旨,可抗旨是诛九族的重罪,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好在沐川没问他为何去了这么久,焦宝一直给他夹菜,唐永贞大口吃饭,小雪软趴趴地窝在怀中,午饭吃得平静。
饭后,傅初雪刚想开口,潘仪来访。
“东川侯接旨——”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阉人特有的傲慢。
沐川跪下。
潘仪拖长调子,眼皮微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蛮人在南遇滋事,朕体上天好生之德,不忍多造杀孽,然屡教不改。即日,着东川侯沐川率唐沐军肃清蛮族,将蛮王押回长唐,钦此!”
沐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唐沐军守的是大虞国土,护的是黎民百姓,蛮族是大虞的一部分,让唐沐军去捉自家人是什么道理?”
潘仪话中充满讥诮,“咱家只负责传话,东川侯不谢恩,莫非……是想抗旨不成?”
身后随行的锦衣卫,悄然按上刀柄,院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傅初雪只敢背后骂嘉宣,不敢当面叫板,没想到沐川会公然抗旨,为不知变通的秤砣捏了把冷汗。
触及原则底线,沐川又臭又硬的脾气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嘉宣想要天下,之前忍着曹党,就是因为他不出仕;如今边境需要唐沐军维稳,若是砍了沐川日后便没有征战四方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