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见左平安。
看来低估了傀儡皇帝。
嘉宣先是用他制衡沐川,又用沐川来威胁他,沐川能抗住压力,他扛不住。
一想到沐川在长唐孤军奋战,傅初雪心如刀绞。
春寒料峭,傅初雪展开扇面,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墨迹。
傅宗说,“倘若祈安想入仕,为父可以帮你。”
在西陲没有实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农民被剥削,看着曹明诚高价卖粮发国难财;在朝堂若是没有官阶,别提翻云覆雨,就连让班飞光听令都难。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想保护挚爱,就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窗外日光明媚,冰雪有消融的迹象,傅初雪望着信纸上褪色的六个字出神。
「雪融时,吾定归」
沐川写这句话时,应是料到雪融时回不来,想让他忘记自己。
可他们一起走过鼎城的街道,一起住过傅府的厢房,一起晒过西陲的太阳、吹过塞外的风、淋过延北的雨……每当走在街道、住在厢房、看到日出、吹了风受了凉都会想起沐川。
身边都是沐川的影子,要如何相忘?
师傅说蛊虫用完让他自己想办法,就是给他选择:是去长唐名垂青史,还是留在延北碌碌苟活。
焦宝端来药碗,傅初雪一饮而尽,握住腰间的红鸳,心道:为何将一切还回来,却将他的心带走?
喝药是苦,毒发是苦,与奸佞周旋也是苦,莫不如让苦难钻心而出,总好过情爱煎熬。
焦宏达见弟弟头颅滚在脚下,当庭招供;母亲被奸佞所控,左平安诬告兄弟;傅初雪本以拎得清,没想到高估了自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沐川去死。
与其畏首畏尾,不若放手一搏。
傅初雪起身,踏上通往权臣的路,无关野心,只为一人。
“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