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雕花椅旁边的红木桌儿,擦擦额头薄汗,轻叹:“好热。”
沐川心领神会,展开置于桌儿上的折扇,干起小厮扇风的活儿。
傅初雪懒懒地靠在软榻,一腿屈起,雪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松松领口,微风拂面舒爽些许,才说:“你本该在延北封侯,但刚到封地就来西陲,大虞四洲、三洲被你搅了个遍,坊间传言东川侯功高盖主,你让皇帝怎么想?”
“皇帝是忌惮你的势力,所以才安排三方会审。”
既然三方会审是皇帝的意思,那便不能锁定司礼监。
此案还要从焦宏达查起。
焦宏达目前有两项罪名,一是盗瓮棺、掠夺幼童夺骨,二是疑似通倭。卢自明死无对证,审通倭必定审不出什么。
沐川说:“焦宏达为种风火参,令官兵踩踏稻苗,使西陲无粮借给延北,可先以治理不当为由,将其扣在狱中,再慢慢审。”
傅初雪揉揉眉心,“你想屈打成招?”
沐川不置可否。
“此前不同意抢粮,我还当你正义凛然,没想到……”傅初雪抱着膀子咯咯笑,刚刚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稍稍散落,几缕青丝垂在锁骨,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折扇挥动的幅度又大了些,将松垮的中衣领口吹得更大。
傅初雪也不在意,闭着眼睛,对沐川的扇风服务颇为受用。
“首先,风火参是皇帝授意种的;其次,你在审风火参,就是侧面指责唐志远包庇焦宏达;最后,倘若你真想扣人,潘喜也会阻挠。”傅初雪掐着嗓子学太监说话:“皇帝令三方会审通倭,东川侯执意审风火参是何意?”
沐川:“那要先审童骨案?”
“童骨案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有司礼监的人从中作梗,最后很可能还是扣不了焦宏达。”
“田建义说,焦宅的地下室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