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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发冷,窗外有飞鸟展翅飞翔,从云层中穿过去,太阳还剩下最后的残影。
他不明白,在傅寒心里,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傅寒究竟是怎么看他的,一个骗子,一个见利忘义的混蛋吗,他就这么不堪吗。
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很委屈,比以前任何一次加起来都要委屈,比他六年来忍受的煎熬都要让他难以承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悬在空中,如同抽离的幻影:“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傅寒笑了笑,傲慢又残忍:“你说呢?”
纪清雨觉得自己真是傻,他居然想把妈妈和孩子的性命全盘交给这个人,觉得彼此拥抱就算是可以交付信任,他真的有那么几个时刻,还想再挣扎一下。
年少时虚无的幻影宛若抓不住的泡沫,终究会粉碎融化。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他面前还能看到十八岁那年的alpha,在图书馆的窗台边看他,风吹过白色窗帘,也吹起他的头发。明明是那样好看的一张脸。
纪清雨觉得好累,他用尽全部力气猛地推开对方,傅寒没有防备,重心不稳,桌子上的东西被傅寒碰倒,整个桌案倾斜下来,碎了一地,桌面上的东西七零八落。
“你闹够没有?!”傅寒侧了下头,顿了两秒,伸手去拉纪清雨,尖锐锋利的獠牙露出来,他身上散发出压迫感十足的青梅香。
纪清雨后退几步,倾身迅速捞起桌子上的纹身刀,声音颤抖着,异常尖厉:“你别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一片,眼睛睁得大大的,瘦得像一张纸,面容几乎和暮色融为一体,一切都昏暗而阴冷。只有他的眼睛是极亮的,亮得令人心惊。
纪清雨很少有这样崩溃的时候,他的小腿肌肉都绷紧了,两只手死死握住那把几乎不能伤人的刀……
眼泪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