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宁走出书房,犹余怒未平。
庾靖之那?封奏折大意就是周氏窃国,而今权柄重新回到将军手上,真是苍生之幸,百姓之福,天地都?因此有?了光辉。
这种马屁季承宁看?了不知多少,不觉欣喜,只满心厌烦,还在疑惑这玩意谨身殿为何不能批,往下一看?,半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这老不死的不愧历经三朝不倒,拍马屁的本事都?远超常人,其?他朝臣无非是说季承宁进京是周氏失德,将军是有?德之人巴拉巴拉,他不一样,他说周氏本来就不该做皇帝,从太?祖时?就是大错特错,然后?从皇帝到上面?所?有?的皇帝都?批驳了一痛,落点是,而今还有?个余孽在。
“陛下啊,不是,将军,”季承宁好像已经看?见了个老头义正?词严地同他说话,“您当政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但,还有?一个隐患。”
这个隐患是谁?
当然就是先帝诏书中?的太?孙周瑄!
庾靖之竟然让他杀了周瑄,说此举一则顺应人心,二则也绝了有?二意者的念想?。
若是庾靖之在他眼前,季承宁定然会呸一口,“本将军杀得尽人杀得尽人心吗?先朝因何失其?鹿,岂非正?是皇帝多疑寡恩,你想?让本将军步其?后?尘吗?”
季承宁剧烈地喘了一口气。
此事决不能让阿杳知道。
阿杳近来本就心情不佳,若是被他知道,以他的多思多虑,不知会平添多少烦恼!
季承宁大步往回走。
诚如季承宁所?想?。
崔杳的心情是不好。
周彧已经下葬快一个月,可,他死前的景象,依然清晰地在眼前。
周彧抱着他的承宁,血弄了承宁满身,可承宁不嫌脏污,却为了让他心安,抱得愈发紧了。
严丝合缝,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