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头也没回地出了门,打车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她被指引着去到了病房里,站在门外,隔着窗口,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她不敢进去,她不知道云岫变成了什么样,霎那间她好像明白了云岫,恐慌终于如影随形地出现了。
病房里是白到有些刺目的颜色,云岫躺在被子里,乌黑的发软软耷在额前,落下了一点阴影。他的额角被纱布贴了一块,面色苍白,闭着眼睛,眼下是疲惫的青黑。
“他怎么样了?”话说出口,裴襄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只能轻轻地咳一声,装作平静。她向来如此,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失控,她永远维持着冷静平淡,实际不过是伪装保护的外壳。
“他运气很好,”医生安慰她,“肇事车是被太阳晃了眼睛,一时惊慌车辆打滑,和他坐的车发生了碰撞,他坐在后排,额头被擦到了,目前没有脑震荡的征兆,身上也是擦伤,没有骨折,放心吧。”
是虚惊一场。
裴襄谢过了医生,自己静悄悄地拉了凳子,坐到了云岫的旁边。
他应该是很累了,整个人没有什么血色,恹恹地睡着了。盛夏,他的手却冰凉,裴襄轻轻握住了,垂头闭眼,才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砰砰砰的激烈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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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醒过来的时候,床边伏着一个人,她的头发被蹭的有些乱,毛茸茸的,他手指抬了抬,想去抚平,人却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的手指被抓住,裴襄贴了贴他的脸,“你醒了。头疼吗,身上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云岫摇了摇头,额角传来一丝钝痛,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立马感觉手被抓紧了。 “我去叫医生。”裴襄站起来。她准备往外走,却被拉住。
“别走。”云岫抬眸看她,他整个人陷进冷白的被子里,显得像陶瓷般脆弱易碎,“我真的不疼,你陪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