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
白云起却摇了摇头,探头望向天空,见阴沉的乌云有消散之意,云层中隐约漏出点点金光,便脱下了披着的袍子:“今日不在府中用膳。”
徐昭跟上她:“那去望江楼?”
他记得她爱吃望江楼的松鼠鳜鱼。
云起摇头,后退一步牵上他的手,回眸一笑:“听闻城中戏楼来了江南的名伶,排了一出热戏。我让迟迟去订了位置,午膳便在那吃。正好我有一故人来访,到时候一并引荐与将军。”
徐昭莫名:“故人?”
空中似有酸味溢出,但被春风吹过了无痕。
两人并肩到了戏楼,见人满为患,徐昭不由得惊叹:“看来这戏确实有可取之处。”
京城的戏从不逊色于江南,京城爱看戏的老客眼光向来挑剔,可放眼望去,戏楼的老板、小二一脸熟态地和看官谈天说地、添茶上果盘,便知道都是熟人。
白云起带他进了自己订的位置,是二楼的一处屏风隔出来的雅间。
小二来上了茶水点心便退下了。
白云起斟了两杯茶:“将军试试,这是江南来的西湖龙井,今年的新茶。” “不错。”
“看来戏楼的老板花大价钱买的茶不错,连将军都觉得尚可。”
两人说话之间,戏楼中央的戏台已经准备就绪。
一位粉衣简袖的妙龄少女从侧梯上台,她巧笑嫣然,身后还跟着位同龄的少年,两人打打闹闹、好不欢乐。
时过境迁,两位青梅竹马长大了,订亲了,成亲了。
可小家才建好没多久,边疆燃起来战火,竹马应征上了战场。
这一去,他便再没回来了。
年轻妇人已经知道了是什么结局,新夫去世,留给她的只有两位年事已高的公婆和从不迟到的遗孀津贴。
她没有就此颓废、放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