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里面两位证人的访谈嵌进自己那份原告材料,六月,起诉人增加到253人,索赔金额两亿,七月法官定下开庭日,八月十七。
庭审前三天,陈玦还没回家。
材料室灯光彻夜不熄,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四个小时,在复核材料。墙上挂钟走针不停,房间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顾思意忽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咖啡,靠着门框低声问:“后天就开庭了,你还熬着?”
陈玦抬头:“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不接,就过来看看你。”虽然他们拿到了关键证据,但案子还是拖了一年,顾思意知道他非常辛苦,又担心他,于是最近也经常来律所。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玦说。
顾思意走进来,弯腰把咖啡放在桌上:“哪里?”
他停了一下,眉头微蹙:“去年马克那个案子,老布朗就给我的关键证人制造了嗑//药史。他擅长制造伪证,把干净的水池搅浑。但这次什么都没出现,我不信他突然改了风格。”
顾思意说:“之前我们不是检查过,剔除过三次证人了么。”
陈玦抬头,眼睛里有血丝:“肯定还有,我没发现而已。”
顾思意拉过椅子坐到他旁边,顺手翻开一摞病历档案:“那我帮你一起检查。”凌晨的材料室里,两人静默地逐行核对名单、病历、地址。他们看完几百份工时表和医保流水,眼睛被数据磨到疲惫。顾思意几乎打盹,陈玦让他去休息,他摇摇头,又喝了一杯咖啡。
接近天亮时,陈玦停住了,指腹摁着材料页一角:“这个补贴数字很奇怪,连续三个工人的夜班津贴完全相同,连尾数都没变过。”
顾思意凑过去:“数字一样不正常?”
陈玦拿起那页纸:“这不是一次发放的补贴,而是分散在不同日期的不同工段,很难这么精确。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