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证明他们伪造,只需让法官看到名册有瑕疵,赔偿基准就得重算。再拖一次,对面证据就要补一次。但倘若我们被抓到植入假证人,会直接触刑事。这很严重。”
老布朗面露思索,并未出声回答。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黑鸽从庄园飞到切尔西的白色联排别墅。
从八月中旬到翌年夏天,整整一年,陈玦没再出过英国国境。他很忙,忙得抽不开身。
第一次庭前会议排在九月,答辩状刚送到,他带头重排原告清单,把未成年、病因不明的三十几人剔出去。
十月,案件管理会议那天,下着暴雨,他穿着湿淋淋的冲锋衣进了法庭,脱下衣服里头又是一件整洁西装。陈玦把专家证人压到只剩四组。 十一月到二月,整个律所高速运转,学生不再兼职,他重新找了助手,连着几夜盯在服务器前,只为一份排污峰值图做出时间对齐。
顾思意在此期间参加了世界大学生辩论赛,和不怎么合拍的队友一起参加,小组拿了决赛第二,输给了哈佛。
他非常不甘心,回来和陈玦抱怨,蛐蛐队友的各种傻叉行径,陈玦抽空陪他去看了电影,看芭蕾舞和音乐剧。
披露阶段展开,布朗化工开始反复调证据细节,想拖节奏。陈玦没有吭声,白天收集医疗对账,晚上接见新委托人,凌晨两点还在反查医保代码和出生地匹配。
顾思意中间回了三次国,每次走之前问他要不要带点什么:“那我见了你爸爸说什么。他骂我怎么办。”
“不用说什么。”陈玦每次都这样,“我会给他打电话的,他不会骂你,你不用见他。你回家路上小心,帮我跟你妈妈带好。”
春假那次返英,顾思意拎着行李回切尔西,一进门就看到他在阳台上接电话,台灯下的资料堆了半米高。
四月,皇家检控署立案起诉布朗化工管理层,陈玦拿到一份刑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