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踏着月光,躲过遮蔽的树木和草丛,无视少年凶狠的威胁声,缓慢地蹲下身,伸出手向着他的方向靠近。
他的动作滞钝又笨拙,好像每一步都是在摸索和试探。
乔青阳直直地盯着那只手,身体僵硬,龇起牙,然后毫不迟疑地张开嘴一口咬到了顾黎的手背上。
黎吃痛一声,却也并未收回手,声音温和,带着点引诱的意味:“青阳,是我,别害怕。”
乔青阳根本听不懂面前的凡人在叽里咕噜些什么,他好像又回到了千万年前的混沌期,脑袋晕晕的,行动只凭借着本能。
白天里沉默寡言,多说一句话都嫌累的人,到了晚上却反而牙尖嘴利起来。
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牙尖嘴利。
献血从手背中流下来,顺着指尖一直滴落到了乔青阳的脖子上。
少年被落下来的血液烫地一惊,嘴唇下意识地张开,舌尖就触碰到了手背上的血液。
本来充满着警惕的眸子收缩了一下,慢慢涣散,又快速凝聚视线,像个尝到了食物的小猫,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来舔走那点血。
顾黎倒是没有觉得很痛,乔青阳的舌头软软的,落到手背上激起点诡异的刺激感,他仍然看不太清楚,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只能若隐若现地窥见一点红色的舌尖。
阁主大人难得地有点招架不住,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本来的打算,脸上发烫,轻轻地颤栗着试图将少年的脑袋推开些。
但剑不是一般的剑,就算脑袋晕晕身上又痛又烫,也是一把有力气的剑。
顾黎尝试着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反而被人用力地抓住了手腕。
感受到手下“食物”的推阻,乔青阳莫名觉得委屈,可怜兮兮地发出点小声的抽噎声,便让身下人松了力气。
在夜风中颤动的树林深处,小湖被吹起了波澜,今天被宰了一顿的巨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