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礼沉沉看了谬以一眼,没说什么,抓着裴炤的胳膊,带到茶几旁,伸手去够医疗箱。
裴炤也没拦他。
眼下发生的一切好像在被胶片记录着,在未来某一日,缓慢陈旧地映照在在场不知谁的心中。
裴炤并不希望,回忆起的时候,因为某些细碎的内容,让回忆变得困难。
一切都该是清晰的,明了的,值得纪念的。
日后无论是谁留在这里,都应该好好记得……
“跟我进来。”
手臂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裴炤本想就此谢幕。转过身想再和谬以说什么,却被周于礼拉住了胳膊。
裴炤一愣,下意识一皱眉,目光触及周于礼眼中阴郁时,陡然一惊。
被带回房间,裴炤捂着胳膊,坐在床上。
周于礼双手分开,从他腰侧向后,轻轻扶在床面上。
裴炤以为周于礼想要亲吻,但凑上去时,周于礼的脸微微侧开,是拒绝的信号。
“周于礼?”裴炤听见自己问。
“我有点生气,也有点难过。”周于礼声音沉着,湿漉的目光与裴炤眼底化不开的阴翳触碰,悄声叹了口气。
眸光流转,周于礼直起腰,扶住额头,不再去看裴炤。
“我冲动了,你出去吧。”
裴炤哪里肯。但他大概知道周于礼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他也没有办法。
“我答应你,会尽可能,保全自己。”裴炤措辞着,观察着周于礼的反应,也尽可能诚实地说道,“但机制的事情,我,不能保证。”
周于礼却只是又叹了口气,他看着裴炤,眼里闪烁着光,还有无法消解的愤怒,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迷茫无措。
裴炤看到他的手剧烈颤抖着,被握成拳头无意识咬了两下。
裴炤无奈又心痛,只能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