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悬明离开,何侍郎才吐出口气,“无知小儿,哪里知道本官的良苦用心!”
宁悬明对他的良苦用心不感兴趣,他快步下楼,径直走向马车,却并未上去,而是站在外面透过车窗看向车内人。
“不是说要在宫中用膳,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越青君只反问他:“悬明可用好午膳了?”
宁悬明摇头,桌上酒菜就没怎么动过。
越青君淡淡一笑:“那我便是来陪悬明一同用膳的,上车吧。”
此时已然过了午时,二人也并未麻烦,而是直接回到家中,饭菜已经提前摆上桌了。
也不知是吕言说了什么,今日菜色比平时稍稍丰富一点,有荤有素,有重有淡。
待酒足饭饱后,宁悬明见他神色松快不少,这才问道:“可是今日进宫有什么变故?”
他非粗心之人,如何看不出越青君心情不佳。
只是任他如何也想不出来,不过是进宫谢恩,在越青君刚刚封王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变故。
虽即刚刚入秋,但天气仍有几分闷热,越青君轻轻摇着扇子,微风拂着他鬓边碎发,也将他的双眸吹得雾蒙蒙,带着几分迷离不清。
“父皇老了。”
低沉的声音在亭中响起,但并未飘远,就散在了空气中,唯有宁悬明能听见一二。
人老了,对权力的欲望更加强烈,更加看重,对继任者的防备也更加深重。
越青君之前尚且还会被章和帝叫去帮忙看奏折,可是从章和帝病后,他虽能参政议政,章和帝却再未让他碰过奏折。
当然,这也是越青君并未反抗的原因,若是他想要,那也是能的,毕竟权力这种东西,一旦下放,就很难收回。
章和帝今日说的也是真话,在几个儿子里,他确实更属意越青君,但也因此,他如今对越青君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