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他就能看到在梦里反复来过的那个地方。
天光乍泄于眼前,此时此刻的朔风台像是一个在静静等着他的故交,平静的不见一缕风。
光带着翻飞的浮尘,如白浪溅来,洇染着他熟悉的每一寸。
树木,黄土,巨石,还有墓碑。
“你是谁?”谢暄止步,立在朔风台上,“为什么会在这里。”
“殿下回来了。”阳光笼罩中的清瘦身影回转,一袭轻垂白衣如同自己也在发着光,谢暄无意识地抬手微微回避,却听到他说,
“待到殿下回楚都之日,便是贫道见你之时。”
他呼吸一滞,猛地放下手臂。
“你是……”
这张脸他不陌生。
“静逸真人……?”
他是祸乱朝纲,与高似同流合污的奸佞,他是用十颗金丹将皇兄送上黄泉路的妖道,谢暄还记得,他是……舅舅寻来的。
“与其说是周将军寻来了贫道,到不若说是贫道寻到了周将军。”
谢暄一惊,双目微微瞪大,怀疑自己刚才是否出了声。
静逸真人抚须微笑,忽用手中拂尘向谢暄轻轻一点,“殿下心口的那道疤是不是如血一般赤红,哪怕已经愈合也不见消退分毫。”
他怎么会还知道自己受过伤?!
的确,谢暄自小若是有磕碰,哪怕真见了血也不曾留下痕迹,可这一箭如同将鲜血刻印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贫道入世为的本不是殿下,而是建安皇帝,和楚朝必经之大劫,而殿下你所受的,也不过是此劫中一道必然的命数罢了。”生死劫难在静逸真人口中,说得宛如吃饭睡觉一般理所当然,“可殿下本该往生,贫道却发觉你的魂魄被一道执念死死缠住。你命格极为崇贵,若一直留在人间,就如同横亘在国运之上,于是贫道只好寻到了这里,看看究竟是谁在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