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拱手道,“谢温公公提点,潞王已近楚都,在下还要去忙,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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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暄掀起车窗帘,忽觉不知何时,这拂面的风已从割面的冷冽变为了和煦,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回来了。
只是已物是人非。
看着似曾相识的来路,他不可避免地想当初离开时的情形,也才明白了傅行简当时为何绑也要绑他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要让自己做的是黄雀,他要让那些人替他厮杀出一条路。
不止于此,傅行简去雍京,去虞县,也正是他本就知道那场天灾最终对大楚所带来的重创。
他要给他的,是一个盛世。
长长的,近百人的队伍鸦雀无声,谢暄忽然看到什么,微微一怔,喊停了马车。
不等荣德来搀扶,他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向一旁斜斜向上的岔路看去,
“本王要去一趟。”谢暄沉声道,“青柏,你随本王同行。”
“殿下不可,咱们还得尽快赶回皇宫。”荣德还欲说些什么,心却随着谢暄淡淡扫来的目光一跳,“奴婢,是怕……”
“放心,这里我也很熟悉,不会耽搁很久。”
这条路他是真的很熟悉,拐进去一点点便是那座独居于半山的房屋,再向上走不远,就是朔风台。
傅行简掌心断骨之深的疤痕,无力支撑的双腿,还有那座新修的坟茔,几乎出现在了之后每一个深夜的梦境中,醒来后随之而来的是长长的,浑噩的恍惚。
所以他要来,一步一步,深深浅浅,每一声鸟鸣,每一脚踩下的窸窣,每一根刮过肩膀的枝条,都震耳欲聋。
他究竟是梦中的一缕幽魂,还是留在世间的执念,总要有个答案。
谢暄缓缓停下脚步,抬手,将那道挡住去路的枝条轻轻拨开,然后只消再转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