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寺还愿。
她已经将近一整年没过来了,心境大不相同。
这里周围植物繁茂,空气比市区更清冷,从山门走进来这一路,他们两人并肩共撑一把伞。
他举着伞的手很稳,遮住了她的整个身体,而他的半边身体则暴露在外。
孟臾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更加依偎靠近他,空荡静寂的山道阶梯上除了她和他没有其他任何人,让她产生他们在相依为命的错觉,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滚烫。
孟臾穿得很厚,羽绒服帽子手套裹得严实,还不觉得有什么,进殿时,才发现谢鹤逸灰色大衣上已经满是雪色,融化后留下一层浮薄而萧瑟的水汽。
她伸手给他拍掉,轻声细语问:“冷不冷?”
“还好。”谢鹤逸低声答完,替她整理下散乱的鬓发,就去一旁找和融法师。
殿内菩萨金身巍巍,檀香沉沉,朱红色的长案上花果清供按照时令摆上了盛放的水仙花,香气袭人,两侧墙上烛火摇曳,排满了昼夜不息的长明灯。
谢鹤逸从后殿出来,孟臾默声起身,径直取来香烛交到他手中。这个时候他们之间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凭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需。
钟楼梵钟叩鸣,一百零八声响彻山寺庙宇,不绝如缕传至殿内。
佛说,众生皆苦,能在钟声里暂时息苦。
孟臾将眸光定在谢鹤逸整齐的鬓角上,静静站在一旁等待。
他双手合十,双眸轻阖,跪坐佛前,不知所求为何?
最后一声钟鸣落下,谢鹤逸睁开眼睛,从明黄色蒲团上起身,握住她的手,垂眸低声说:“孟臾,你曾经问过我把你当什么,当时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把你当成——我的女儿,我的妹妹,我的爱人,以后,我还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妻子。你……愿意吗?”
她八岁时,就被宿命送到他身边。冥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