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像往日般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跟他对视。
“我还以为,”袁颂忽然扯了一下唇,似是自嘲又似是庆幸,“你不会回来了。”
“肯定要回来的呀,我总要跟你说一说,我今晚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吧?”阿青故作高深地晃了晃脑袋,表情很是得意。
袁颂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微笑着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遇到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哼,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个上京城治安不行嘛,得由我这个神仙来维护安定!”
阿青得意地抄起手,一脸“给你个机会好好夸我”的表情。
“我跟玄女刚出酒楼就碰见坏人了,有两个五大三粗的黑衣莽夫敲晕了两个出来游玩赏灯的女子,用麻袋套着抗上了车。”
那两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点燃缚灵符时旁听到的两位小娘子,所以她出巷口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一眼,好巧不巧,正好让她看见那两人遇险。
“我们就悄悄地混进了那辆拉货的马车里,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原来车里有十几个姑娘,都是这样给人敲晕了绑过来的。”
袁颂想象着阿青在距离他十丈之外的某个地方该是如何自由自在,胸口忽然泛起的酸涩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
“那两个黑衣莽夫应该就是人伢子的手下,这种闹市里,的确会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阿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袁颂的目光温柔似水,眼瞳里的肯定和嘉许看得阿青通体舒泰,手舞足蹈地跟他讲了自己是如何跟玄女二人联手救出了被人伢子拐卖的无辜少女,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那些少女对着她们千恩万谢,拜别时还纷纷表示要为她造像开观。
“其实我都没跟任何人讲过,三百年前我之所以下界,就是眼馋别的神仙都有自己的宫观,这才敢去人多的地方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