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结果一踏进院子里,精神抖擞的袁颂就屏退了外院的仆从,挽起袖子去厨房里做了两碗汤圆出来。
上京里的习俗,是团圆的除夕夜要吃汤圆。
红泥小火炉里煮着绿茶,橙黄的橘子和柿子被一并搁在铁网上蒸香。
碳火烤出的牛肉片上滋滋地冒着油响。
巷口的打更人敲着梆子慢吞吞地走过夜里,放在棋案石桌上的两碗汤圆,就成为了袁颂跟阿青两个人的新年。
阿青嚼着糯叽叽的芝麻汤圆,看了眼正在旁边给牛肉刷酱的袁颂,问他为什么不一起趁热把汤圆吃掉。
袁颂很自然地抬起头:“你不是还没吃完?”
东山的叛军被彻底清缴清算,牵出一堆冤假错案,他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已有一个多月没跟她一起吃过饭,但神仙吃贡品的秉性却一直记在心里。
“一碗是红豆馅的,一碗是芝麻馅的,我出门前吩咐过厨娘,给你做笋丁鲜肉的,但下人打包的时候,只记得我爱吃甜食,就漏了那份咸口的馅,本想都给你尝尝的。”
阿青捏着汤勺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从自己碗里舀了三颗芝麻馅的汤圆,换走了另一碗里红豆馅的三颗,然后将红豆的那一碗推到袁颂面前,说:“我吃东西只是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无所谓饥和饱,单纯尝个味道就行,这个汤圆皮好糯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其实她还是太嘴馋了。
毕竟寻常神仙压根就不食五谷,他们只要闻闻贡品的味道,就已经能够感受到信徒的虔诚了。
偏偏她最贪心,一定要吃到肚子里才觉得踏实。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泰然寻常,袁颂花了点时间,才弄清楚她的言外之意,有些不能置信地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圆,又看了看她,不确定地问:“我跟你,一起吃?”
阿青:“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