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可能像某位同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前辈一样,去地府里替他勾对生死簿。
所以就算真舍不得他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只是做了寻常守护灵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仅此而已。
谁叫他运气好,碰见她这样一个法力超群、神通广大、还勉强称得上皮糙肉厚的神仙呢?
不知道袁颂到底在开心什么东西。
只是现在身上又疼起来,阿青便像往常一样伸出手,催促袁颂抱她回房里休息。
袁颂:“身上脏,都是血。”
阿青还来不及叹气,袁颂便脱了外袍,将她整个人包进了怀里。
他不知道她伤势,所以抱也抱得小心翼翼,根本不敢用力。
跟淡淡的细雪冷竹香一起笼罩住她的,还有袁颂身上那股独属于少年人的炙热体温。
是活的。
热的。 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都如擂鼓般有力的。
阿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于是就很安然地把脸枕在了他的肩上,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时间都好像停了下来。
阿青受伤之后,每日睡觉的时间反而被无限拉长——一来本就是到了冬季,她的蛇性犯困,二来也是为了更快疗伤。
袁颂就算有心跟她亲近,也怕投鼠忌器伤到她,不敢再想以前一样放肆胡来,只是习惯了抱她入睡,可即便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也不做,却依旧有一种静水流年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末。
除夕夜的袁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袁颂在宫宴里喝了不少酒,本来回府之后还要同族里的叔伯一起看戏寒暄,但他一进门,就熟练地开始在袁在望面前装醉,老父亲本想就朝中新政的事情关照关照儿子,但又实在心疼他年前忙得早出晚归,便摆了摆手,提早放他回自己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