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的,像丢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他走在广州街巷,偶尔看到青布素衣、乌发微扬的女子背影,便会莫名驻足,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这一年暮春,长安来了一批商人,说北地战乱已止,新皇登基,号为“德熙”,朝政渐安,天下或可太平。
崔云舟听着这些消息,只是微微一愣,指尖在酒盏边缘轻轻摩挲,似乎记忆深处,有一段未完的故事正在苏醒。
蒋昊之被押入天牢的那日,长安正下着细雨。
青砖黛瓦间雨丝如帘,曾在权力巅峰之上俯瞰天下的他,如今双手反绑,狼狈不堪。
他不曾低头。
哪怕被拖过朱雀门、押过含元殿前的玉阶时,仍旧昂首挺胸,唇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要杀便杀,”他对李烬道,“你坐上那个位子,靠的是我蒋家互斗,靠的是你姐姐旧部鞠躬尽瘁。你有什么资格装作宽仁之君?”
李烬没有说话,只缓缓垂眸,看着这个曾策马扬鞭、指点江山的人,如今像头困兽。
裴姜走了出来,站在天牢门外,沉声问他:“当年你若不助我,李烬怎能崛起?可你后来却步步相逼,是因权吗?”
蒋昊之看着她,沉默许久,只吐出一句:“我本不该心软不杀你姐弟二人的。”
裴姜一怔。
他苦笑道:“我以为能掌控你、用你,后来才知,你是我今生唯一没算准的人。”
他本可以是一代权臣,是摄政王、是开国元勋,甚至是帝王——但偏偏被兄弟出卖,被野心反噬,被心中那抹执念困住了手脚。
最终,李烬未杀他。
他被贬为庶人,发配边疆岭南,每五日需至郡府听训,永不叙用。
......
三年后,长安初夏。
朝廷下诏,平定岭南有功的崔云山封为定国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