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移,和轮椅上的12对上视线,两人俱是一愣,不约而同错开对方视线。
钟梵钧不敢看12,他垂下眼皮,轻声问:“他怎么来医院了,是又发病了?”
时霖眼底闪过悲痛:“没有,我听警察说了12的病,带他来检查,他一直说想见你。”
“噢,好。”钟梵钧闷声应了。
时霖点了下头:“那你们说,我先出去——”
“别!留下来好吗?”钟梵钧目光带着祈求,“他……医生怎么说?”
时霖向外走的脚步一顿,回头,12也眨巴着眼睛看过他,他纠结片刻,绕到轮椅旁边,安抚地拍拍12的手背。
“没有办法,”他说,“他被逼着吃下的药、经历过的电击,都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现在这样,是他精神上的自我保护,医生不建议再进行治疗,最好的是等,再等上七八年或者十几年,等他慢慢忘记经历过的煎熬,或许能清醒些。”
钟梵钧头小幅度点了点,看向12,他虽然回国之后就将钟拓带出济正,送到知山疗养,却没想过钟拓的病是被季璟山他们生逼出来的。
徐俊同是季璟山阴谋的帮手,当年为了留点把柄在手上,在钟拓就医档案被销毁前,暗中打印了一份留存,而他留存的病历中,钟拓所有有关精神疾病的检测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季璟山用一份伪造病历,把钟拓绑在济正精神科病房的12号床上,折磨了十数年,直到钟拓变成一个真疯子。
钟梵钧在看12,12感受到了,也歪着脑袋看他,他已经五十多岁,眼球变得浑浊,但浑浊之上,被刻进了麻木的纯真。
12不知道病床上的人为什么一直看他,这人眼中的复杂他也看不懂,但他还是友好地笑了下,因为这个人把他从痛苦中捞起来,让他觉得安全。
也因为这个熟悉的人,今天是第一次没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