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欠钟梵钧多少钱。
他烦躁抬头,债主竟然就在对面,于是倾身向前,晃对面人的胳膊:“我还要还你多少钱,咱们才能扯清?”
钟梵钧有一双俊朗忧郁的眼睛,眼中的光闪烁着,像要熄灭,又像会永远燃烧下去:“扯不清的,时霖,我们永远扯不清。”
时霖不信,没由来的恼怒,他拍打钟梵钧的手背,刚要质问,钟梵钧就消失了。
他一愣,连忙起身去找,落脚却是一空,眼前世界崩塌,他失足下跌,满身的剧痛碾上来。
时霖痛得闷哼,鼻子里的气一丝一丝地往外挤,他恍惚着,听到有人一遍遍唤他名字。
“时霖,时霖……你快醒醒,是哪疼吗?”
好熟悉的声音。
时霖眼皮颤动着掀开,像是擦去一层水雾,半模糊的视野被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占满。
时霖张了张口,找回声音:“……钟梵钧?”
“我在,我在!”
钟梵钧在衣服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搓干净掌心,伸出手指小心拨开时霖额前的发,露出一双迷茫的眼,他颤抖着嗓子关心时霖:“你觉得怎么样,恶不恶心,哪里不舒服?”
时霖动了动视线,发现自己头枕钟梵钧大腿,四肢无力地瘫着。
“怎么回事……”
时霖试着举了举胳膊,手抬到一半就酸痛不已,钟梵钧连忙托住他小臂。
时霖看到自己的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他试着回忆:“我打车去车站,有辆灰车故意撞上来,这一身……他们把我从医院带出来的?是季璟山,对不对?那你——”
时霖侧头看钟梵钧,肿胀的额角露出来,薄薄的一层皮撑得发亮,下面涨着紫红的血色,在时霖白净的脸上格外刺眼。
钟梵钧揽抱着时霖的手臂不敢用力,后槽牙咬得死紧:“是季璟山,你车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