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辛苦吧,”丁童瞥了眼自家装饰用的冰箱,“你竟然能用仅剩的食材为我凑出一顿饭,特别贤惠地给我整荷包蛋,还是两个!”
“差点你一个都吃不上了,”时霖后怕道,“三个鸡蛋里面有个坏蛋,幸好我打之前晃着听了下。”
丁童一听瞬间佩服:“还是你厉害啊,我前天下班累个半死,想煮碗泡面犒劳自己,肉香肠啥的都放进去了,最后一敲鸡蛋,臭的!气得我连外卖都不想点了,最后啥也没吃。你今天要不来,我可能又不吃了。”
时霖听着不忍,他观念传统:“饭要好好吃的。”
“忙啊,”丁童又吸一口面,“升职也没什么好的,工资没涨多少,破事多了一箩筐。”
时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不说话,看丁童将面吃得精光。
吃完饭,两人放了个电影当背景音,窝在沙发上聊天。
丁童早就知道时霖要走,伤感的话已经说过,不再提,两人还像往常一样说话,时不时吐槽一下奇葩同事或顾客。
丁童脑袋歪倒在时霖肩头:“晚上在我家睡?”
时霖点点头,答应了:“等明天你去上班,我就去疗养院。”
“去看你的忘年交?”
“嗯,”时霖声音低下来,“他还在我爷爷追悼会上哭来着,很好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
“我也不知道,”丁童撇撇嘴,偷偷抹了下眼睛,“不理解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难受了。”
时霖的失眠症状仍旧没有好转,他以为离开铂郡湾就能睡个好觉,事实不然。
就像他以为和那人说开了,认下现实了,他就能渐渐忘却痛苦,可事实只是变得更加麻木。
天亮,时霖和丁童一块起床洗漱,眼底的乌青吓对方一跳:“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睡觉梦游,朝你两个眼窝分别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