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肚再涮就老了。”
“哎呀哎呀,我数着数呢,九,你别诓我,”程一一嘴上埋怨,还是把毛肚捞出来,吹了吹,送进嘴里,“竟然刚刚好,难道是我数慢了?”
胡然提醒他:“说话不用时间啊。”
程一一两眼一瞪,歪头:“对哦。”
时霖被程一一逗得笑起来,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两个人在合租到同一个房子前,都是各有难处的漂泊人,随着两人渐渐熟悉,各自的日子也越来越好,缘分难得,也妙不可言。
时霖正想着,胡然看过来,问他:“你呢,回老家之后,如果有机会,会回来看看吗?”
时霖闻言愣了愣,程一一仿佛现在才被分别的伤感追上,望着时霖,眼尾耷拉下去。
“我不知道,”时霖无言片刻,“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程一一放下筷子:“不回来就不回来,没什么不好的。”
胡然也点头:“是这样,我俩最近在攒钱,准备过年去暖和点儿的地方旅游,暂时不考虑人工含量极高的景区,你家那边不是也有山山水水,我们到时候去你那借住几天,欢不欢迎?”
时霖重重点头:“当然。”
吃完饭散了场,三人走出火锅店,时霖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同,摆摆手分开。
时霖叫了辆车,出租直接开到丁童家楼下。
本来散伙饭准备四人一块吃,但丁童今天是晚班,找不到人顶,只能苦哈哈的工作。
时霖用丁童给他的密码开门进屋,开灯换鞋,打开冰箱却空荡荡的,一个西红柿,几片蔫巴菜叶,抽屉里仅剩的三个鸡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坏没坏。
时霖时间算得刚好,丁童到家时番茄鸡蛋面正好出锅,丁童草草洗了个手就狼吞虎咽,将两个色泽鲜亮的荷包蛋塞进肚子,总算缓过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