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干干净净。他脸色青白交加,猛地直起身,“砰”一脚将周牧踹下了床。
那一脚踹在心窝上,周牧翻滚了两圈,后背撞上桌腿,痛得蜷成一团,却死死咬着唇,没敢叫出声。
“你是什么东西?”王浩然的声音不高,却像掺了冰碴子:“谁准你上本将的床?”
周牧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他张嘴想解释,可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王浩然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帐门边,“唰”地掀开帘子,冷声对外喊:“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拖下去,关进柴房,明日一早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审问!”
帐外守夜的亲兵愣了一下,探头看见帐内跪在地上的周牧,又看见王将军铁青的脸色,不敢多问,连忙进来将人拖了出去。
周牧被架着往外走,经过王浩然身边时,忽然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将军,末将只是……”
“只是什么?”王浩然打断他,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是趁人之危?只是不知廉耻?”
他每说一句,周牧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一句落下时,周牧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被亲兵拖走了。
王浩然站在帐门口,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攥紧了拳头,脑子里只有闻天泽的脸。
他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今晚没有醉死过去,庆幸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看清了身下的人。
他转身回到案边,铺开纸,研墨,提笔,给闻天泽写信。
字迹有些潦草,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他没有提今晚的荒唐事,只是写了些琐碎的日常——到了鸣沙关,天气很好,这里的猪肉比京城的好吃,火器营的兵很听话,新来的几个校尉都挺机灵。
信的末尾,他写了一行字:“我想你了。等这批火器铸完,我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