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里慢慢划了一下,像是在写什么字。
他没问写了什么,把那只手握紧了,闭上眼。
第二天,天晴了。
两人沿着官道继续往北走,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交叠在一起。
萧祇看着那两条影子,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们从破庙里逃出来,
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浑身是伤,身后有追兵,前面不知道是什么。
那时候他攥着柯秩屿的袖子,不敢松手,怕一松人就没了。
现在他握着柯秩屿的手,手心贴着手心,温热,很稳。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通州,京城,江南,也许更远。
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很多人没有找到,很多答案没有揭开。
但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萧祇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柯秩屿的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心跳,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萧祇笑了一下,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两个人,一条路,走下去就是了。
“哥,等到了京城,先找听风楼,还是先找客栈?”
“先找客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萧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绷带缠得很规整,是柯秩屿早上换的,不松不紧。
他把手臂弯了弯,不疼。
“差不多了。”
柯秩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萧祇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说谎。
两人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