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织造的通州管事赵通还在逃,严崇背后那只手还没有揪出来。
萧家的仇报了,但萧祇知道,严崇只是那把刀,握刀的人还在京城。
柯秩屿的身世查到了楚家,但楚惊鸿和云素心的下落仍是谜团。
二十多年前是谁追杀他们,为什么追杀,现在那些人还在不在,都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块浅红色的胎记,那片叶子,从柯秩屿记事起就跟随着他。
现在他知道了它代表什么,但知道得还不够。
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个镇子上歇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给他们开了间房,又端了两碗热汤面。
萧祇把面吃了,把汤也喝了,柯秩屿吃得很慢,萧祇等着。
等柯秩屿放下碗,他把两副碗筷摞在一起,推到桌边:
“明天,往北走。
过了江就是通州,通州的事还没完。”
柯秩屿看着他:
“赵通跑了,但他跑不远。
他的根在江南织造,江南织造的总管在京城。
去京城,比去通州有用。”
“京城是严崇的老巢,也是江南织造的大本营。
赵通要是跑了,肯定会去找他的上家。”
柯秩屿点头。两人各自洗漱躺下,灯吹了。
黑暗里,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握住了:
“哥,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找到你爹你娘的时候,他们已经——”
“不怕,怕的是找不到。”
萧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有我。”
柯秩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