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你这边收网。”
他的拇指在萧祇手背上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小块干了的血痂。
萧祇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他反手握紧柯秩屿的手,两人并肩从荒地中央走向官道,从上百具倒地的人中间穿过去。
月白色的长衫上溅了好几道血迹,不是他的。
深色的衣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里面那双沾了泥的靴子。
两个人,三步,从修罗场走回了人间。
回到客栈,客栈老板娘不在柜台后面。
萧祇推开门,柯秩屿跟进来,门关上,落了栓。
烛火还没点,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萧祇把刀靠在床边,在桌边坐下。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金创药、绷带、银针和一盆温水——
水是他从楼下提上来的,铜盆放在架子上,热气氤氲,在月光下像一层薄雾。
他蹲在萧祇面前,把萧祇左臂的袖子卷上去。
伤口不长,但很深,皮肉翻开着,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不是中毒,是血凝得太久,淤住了。
柯秩屿用温帕子把伤口周围的干血擦掉,动作很轻,但萧祇还是皱了一下眉。
柯秩屿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疼?”
“不疼。”
柯秩屿低下头,继续擦,动作更轻了。
擦干净了,把金创药倒在伤口上,药粉一沾血,滋滋响。
萧祇咬紧了牙,没出声。
柯秩屿把绷带缠上去,一圈一圈,不紧不慢,缠到最后打了个结,把多余的绷带塞进结里。
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刚才握着那把窄刀杀了不知多少人,
现在握着绷带替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