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站在那里,被上百人围着,被上百张嘴数落着。
火把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苍白的,沾着血。
他没有看楚玉庭,没有看宋清远,没有看独眼老者和四当家。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黑暗中的城墙上。
楚玉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秩屿这个人,你跟他相处这么久,应该比我清楚。
他太冷了。
冷到什么程度呢?他不在乎任何人。
他不在乎我,不在乎楚家,不在乎这个世上的任何人。
你以为他这些年跟着你,是因为在乎你?”
他摇了摇头:
“不是,他只是还没找到更好的去处。
现在找到了,他就不在乎你了。”
萧祇的目光从城墙上收回来,落在地上。
枯草被火把烤得发脆,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看着那些草,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真切切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憋了很久的笑。
他抬起头,看着楚玉庭,看着宋清远,看着独眼老者和四当家,看着那上百个举着火把的人。
“是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荒地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楚玉庭的眉头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声音。
脚步声,从城墙方向过来,不紧不慢,踩在枯草上,沙沙沙。
火把的光往那边照,照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裤管。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
他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