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吸气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不是那种人。”
萧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收刀,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那人瘫倒在椅子上的声响,没人追出来。
萧祇以为这事过去了。
半夜,客栈外面开始有动静。
先是零散的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然后是更多的人。
火把的光从窗纸透进来,明暗交替,把整面墙照得忽红忽黑。
有人站在楼下喊话,声音不大,但内劲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伤了人的,出来。”
萧祇从床上坐起来,把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走到窗边。
他没有推开窗户,侧身站在窗框旁边,用刀尖挑开一角窗纸往外看。
楼下站着四五十人,分成好几拨。
左边那拨穿灰蓝色短褐,腰佩弯刀,是铁刀门的人。
右边那拨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幽蓝色的火焰——幽冥府。
中间那拨穿杂色衣裳,佩刀杂乱,是北地寒鸦的残部。
最前面那拨穿青衫,腰悬长剑,剑穗是浅青色的——青城派。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面容端正,眉宇沉稳,正是几年前在潜龙会上见过的青城派大师兄宋清远。
这些人不是来喝茶的。
那个汉子的身份、他有没有同门、萧祇那一刀伤得重不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借口来办他,现在借口有了。
萧祇伤人了,在客栈里,当着好几个人的面。
正道盟的人可以名正言顺地来“调停”,幽冥府和寒鸦可以名正言顺地来“讨公道”。
萧祇把窗纸合上,靠着墙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