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血了,干干净净。
“然后呢?”
柯秩屿把帕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萧祇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日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柯秩屿身上,把他那身灰褐色的短褐照出一层淡淡的光。
他的脸背着光,看不太清,但萧祇知道他在看自己。
“没有然后,你活着,我也活着。”
萧祇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过来。
柯秩屿被拉得往前一步,站在他两膝之间。
萧祇把脸埋在他小腹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不是平时那种撒娇,是把整个人都靠上去的重量,像一根绷了五年的弦终于松了,松得整个人都软了,撑不住了。
柯秩屿没动。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萧祇后脑勺上,轻轻地揉了揉。
萧祇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味,混着日光和布料的干净气息。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想哭,是身体太久没有尝过“不用绷着”的滋味,一时适应不来。
“我想去萧家老宅看看。”
“好。”
“我爹我娘的坟——当年不敢立,怕被人知道萧家还有人活着。
现在不用怕了。”
柯秩屿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后颈,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去立。”
萧祇把脸抬起来,看着柯秩屿的脸。
这次看清了,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安抚,也没有同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
湖面上倒映着萧祇的脸——沾着血,干了的,凝在鬓角,狼狈得很。
萧祇看着那面湖,忽然笑了。
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但柯秩屿看见了: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