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小姐瞥了崔大哥一眼:“听娘说你小时候顽劣,印象里的爹当然是严父了。”
崔大哥眼神更幽怨了,“娘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那不然呢,和你这个整天不着家的人能说啥?”
崔大哥没话说,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这身粗布衣防摔耐脏,他还挺喜欢的。“小妹说的哪里的话,我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嘛。”
兄妹二人各自调侃一番,回家去了。
*
崔老夫人此刻正坐在谢家小院。
春月将绣架支在紫藤花下,谢老夫人捏着银针在绢帕上勾画,细密针脚渐渐绽出朵并蒂莲。
“这双面绣的诀窍在藏线头,若是线头藏得好,绣出来的东西那才叫栩栩如生。”
崔老夫人笑着,手中的布料上也渐渐展现出一朵牡丹来,按照谢老夫人的话,但线头怎么也藏不好,索性将绢帕往旁边一扔,“老眼昏花了,这精细活我是做不好了。”
谢老夫人和林老婆子对视一眼,也将绢帕扔到一边。
“我也倦了这些细致活,还是留给她们年轻的小媳妇来吧。”
谢老夫人兴致勃勃,“走,咱们钓鱼去!”
崔老夫人一愣,鱼?”
谢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哎呀,走吧,可有意思了,比绣花好玩多了。”
柳雪梅无奈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片刻,林老婆子和两个老夫人是越来越能玩到一块了。
只能远远叮嘱两句,“娘,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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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的钟声阵阵响起。
崔家小孙儿趴在学堂窗台上打盹,梦里全是麦芽糖的甜香。丹娘子的戒尺轻轻落下,却在触及他发顶时,化作一片飘落的槐花瓣。
讲课的尾声还没落下,便到了要下学的时间。孩子们孩童们顿时如脱笼的雀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