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下吃不得马蹄子,吃了要生疹子。”
昭帝笑道:“我叫你帮我看儿子,险些将儿子给我看没了。”
明公却道:“人家肯替你带着不错,一二岁的小孩正吵闹。”
李寒便道:“这倒没有。殿□□贴臣,从不在半夜哭闹。只是抱着极轻,总觉得抱了个空襁褓。”
我这时才得知,他竟这么早便照看太子。再过一阵子,太子渐而认人,且算是早慧,叫人极早,昭帝与明公大喜,只将他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有一回李寒拜见,太子正咿呀学语,昭帝笑指李寒,对太子道:“阿叔。”
李寒却抢先道:“老师。”
他从太子面前徐徐蹲下,微笑道:“臣是老师。”
李寒这辈子做惯了大不韪事,但这一句,却算是他对自己个性的真正叛逆。他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少有私情外露的时候。他不会收学生,配做他李渡白学生的人还没出生。但他却认一个一岁小儿作传承。他昭彰了自己的私爱,并抬成了君为臣纲的公正。
昭帝沉默良久,没有反对。
我也是很久后才知道,昭帝属意的太子师本不是李寒,而是一位故去多年的岑氏郎君,他搅弄风云的种种手段与羽化成仙的条条故事错综在一块,只在太子太保梅道然身上留下蛛丝马迹。一夜就寝,明公坐在床沿,由昭帝替他脱靴,便听昭帝道:“做渡白的学生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明公拉着他的手,让他站起来,挨人坐下,说:“但能成器。”
昭帝握住他手,十指厮磨着交扣,终于叹道:“渡白是个神仙性子,难得这么喜欢什么人。”
李寒喜欢太子,对他这种七情六欲似乎极难触动的人来说,堪称一次人生事故。这种喜欢的根源连他自己都说明不了,最后统统推到缘分头上。梁人就喜欢讲缘分,讲宿命,讲一些人力无法企及之事。但讲缘分这桩事对李寒来说,本